同一个犯罪行为造成的伤害,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在刑事案件结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能主张的赔偿项目大体一致。两条路的落差集中在三道关口:精神损害赔偿的受理口径、案外人责任能否一并主张、惩罚性赔偿有无依据。起诉时点、举证结构与诉讼成本则决定案件怎么跑。
精神损害赔偿是容易被高估的一项。因犯罪侵犯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在两条路上都属于"一般不予受理"的范畴,单独起诉并不能多出一笔精神损害抚慰金;个别特殊情形另有空间,需要个案争取。
附带民事诉讼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实体依据都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侵权责任编。《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两条路的判赔口径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21〕1号)统一。该解释第二百零一条确立衔接规则:"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同一份判赔清单的原文见第一百九十二条: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排除在这份判赔清单之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适用与附带民事诉讼相同的判赔范围与标准,《刑诉法解释》第二百条已经写明,否则同一行为会出现两种处理结果。赔偿项目清单在两条路上适用同一规则,实际差异落在三道关口:精神损害赔偿的受理口径、案外人责任能否一并主张、惩罚性赔偿有无依据。精神损害赔偿这道关口上,两条路适用同一条规则,都是一般不予受理;真正产生结果落差的是案外人责任与惩罚性赔偿两处。表格中其余各行属于程序与成本层面的安排,不改变赔偿项目本身。
| 比较项目 |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 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
|---|---|---|
| 赔偿项目依据 |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等,判赔口径依《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 |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等,判赔口径依《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 |
| 精神损害赔偿请求 | 一般不予受理(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 | 一般不予受理(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条) |
| 案外人责任 | 被告范围受第一百八十条限制,案外人一般另诉 | 可追加第三人(用人单位、车辆所有人等) |
| 惩罚性赔偿 | 法院基本不判 | 产品责任、食品安全等法定领域才可能适用 |
| 起诉时点 | 刑事案件立案后及时提起,至一审开庭宣告判决前 | 该窗口期之外 |
| 审理与举证 | 刑事审判庭一并审理,依附刑事事实认定 | 民事审判庭独立立案,重新举证 |
| 鉴定 | 可直接引用刑事程序已有鉴定意见 | 一般需在民事程序中另行委托 |
| 案件受理费 | 不收取诉讼费(第一百九十九条) | 按标的额分段累计预交 |
第一道规则出自《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这一款同时管住两条路,"一般"二字为特殊情形留出了空间。2012年《刑诉法解释》的表述是"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021年改为"一般不予受理"。
《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一条只有一款,内容为"民事主体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害",其中并无"因故意犯罪造成他人精神损害,人民法院不予接受"的内容。把它当作精神损害赔偿的关闭条款,属于常见误引。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写的是"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款针对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写的是"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侵害自然人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一款解决权利是否存在,第二款处理物的精神损害,两者都要再过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这一关。
特殊情形已经有落地案例。性侵未成年人等案件中,被害人一方主张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检察机关支持起诉后法院判决支持的案例已经出现,这一空间来自"一般"二字的表述变化。
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范围有明确边界。《刑诉法解释》第一百八十条把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列为刑事被告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以及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连同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同样在列。车辆所有人、用人单位这类案外人,一般不进入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名单。《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九十五条还规定,刑事被告人以外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下落不明、无法送达并可能拖延刑事审判的,可以不将其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告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追加责任主体的实体依据在《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顺序;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至于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处理的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致害时由接受劳务一方担责。三条不能互相串用,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才是用人单位责任条款,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针对的是个人劳务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无法把第三人列为被告,只能先向刑事被告人主张,不足部分在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另行起诉。一笔损失需要两个案号才能完整回收,根源就在这里。
惩罚性赔偿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写明"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第一千一百八十五条是知识产权领域的惩罚性赔偿条款。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法院基本不判惩罚性赔偿;因犯罪行为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同样受这一限制,只有产品责任、食品安全等法定领域才可能适用。财产损失的计算两条路都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即"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赃款追缴退赔与民事赔偿之间的先后关系,后文单独一节讲。
附带民事诉讼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先后关系,由《刑诉法解释》几条规则共同完成:
"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在刑事案件立案后及时提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应当提交附带民事起诉状。"(《刑诉法解释》第一百八十四条)
"第一审期间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第二审期间提起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在刑事判决、裁定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九十八条)
"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本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刑诉法解释》第二百条)
2012年《刑诉法解释》曾把"刑事案件受理后至一审开庭宣告判决前"设为附带民事诉讼的专属期间,期间内就同一犯罪行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法院不再受理该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请求;一审开庭宣告判决之后,单独起诉的通道重新打开。现行《刑诉法解释》第一百八十四条把提起时点表述为"刑事案件立案后及时提起",第一百九十八条把一审未提起、二审才提出的附带民事请求交由二审调解,调解不成告知在刑事判决、裁定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实务中,一审开庭宣告判决之前提交《附带民事诉状》最稳妥;错过这个节点就改走单独起诉,管辖与诉讼费要重新安排,时效与鉴定也得另作安排。两条路在时间上前后衔接,同一犯罪行为的损害赔偿请求不会在两个程序中各判一次。等刑判下来再起诉,迟一步就可能失权;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就向民事庭起诉,同样可能与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安排相冲突。
二审阶段还有一条边界。一审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只能告知在刑事判决、裁定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对一审已经作出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的,可以就附带民事部分提起上诉,上诉期限与刑事判决上诉期限一致。
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没有一年特别时效。《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解决的是民事责任与刑事责任的衔接,第二款讲的是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是被侵权人有权请求提供相应的担保。"一般诉讼时效写在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第二款把起算点定在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第三款则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民法通则时期"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随民法通则废止已经不再适用。
起算点在实务中存在不同处理口径:有的法院以侵权行为发生之日为基准,结合义务人是否明确、损失数额能否确定向后顺延;有的法院以刑事判决生效、义务人拒绝履行或书面确认之日为起点。《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把起算规则定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二条处理的是时效届满后的法律效果,起算规则不在该条。等待刑事判决本身不产生时效中断的效果,第一百九十五条列明的中断情形包括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以及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等。
当事人能主动做的是保留证据、尽早书面主张权利、取得受理凭证或者对方签收的书面回复,把中断或者重新起算的事实固定下来。
附带民事诉讼的民事部分依附于刑事事实认定。同一审判组织、同一批证据材料,刑事部分已查明的犯罪时间、地点、手段与损害后果,通常直接构成民事部分的事实基础,被告人在刑事程序中的供述与辩解也被固定下来。好处是免去重新证明犯罪事实,短板是民事抗辩空间被压缩。行为人是否已尽合理注意、被害人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损害与犯罪行为之间是否另有其他原因力,这些争点在附带民事诉讼中很难重新展开。
单独起诉是一次完整的民事程序。举证责任重新分配,原告就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承担证明责任,被告可以完整行使抗辩权;诉讼参与人范围可以扩展到案外人;可以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申请先予执行,其中包含因情况紧急需要先行给付的医疗费;还可以申请财产保全。追索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这类有明确发票或鉴定意见支撑的项目,单独起诉的推进速度有时反而更快。
刑事程序中的伤情鉴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2014年1月1日起施行),解决轻伤、重伤等伤情等级,直接影响是否立案与量刑。民事赔偿中的伤残等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该标准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等五部门于2016年4月18日发布,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该文件不采用国家标准形式,GB/T 31147是《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编号,与伤残等级评定分属两份文件。两套标准不能互相替代,刑事鉴定认定轻伤,不等于民事赔偿中就构成十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中,刑事程序已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直接被引用;单独起诉一般需要在民事程序中另行委托,鉴定费与周期通常由原告先行垫付,争议较大时还会出现两份结论不一致的情形。
单独起诉中,和解后可以撤诉。撤诉不产生既判力,对方不履行时仍可再次起诉。附带民事诉讼中法院也可以主持调解,《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调解达成协议的应当制作调解书,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调解达成协议并即时履行完毕的,可以不制作调解书,但应当制作笔录,经双方当事人、审判人员、书记员签名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不成则进入裁判,被告人拒绝履行时只能申请强制执行。附带民事诉讼裁判与单独民事诉讼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间同为二年。
《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法释〔2016〕19号)第十条明确:"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刑事裁判认定的实际损失予以发还或者赔偿。"该规定第十三条排出的执行顺序是,先行支付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其次是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再往后是其他民事债务、罚金与没收财产。
实务中形成三条规则。第一,已经通过追缴赃物、责令退赔受偿的金额,不能在民事诉讼中就同一损失重复主张,法院会予扣减。第二,附带民事诉讼判赔与责令退赔并行时,被害人只能就实际损失获得一次全额赔偿,超出损失的部分属于应当返还的合法财产或者依法上缴。第三,退赔到账时间与裁判文书作出时间不必然同步,起诉前必须先核一遍账,把已受偿金额从主张总额中扣除。
附带民事诉讼由受理刑事案件的法院一并审理,审限与刑事案件同步,不需要重新立案排队。单独起诉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普通程序六个月、简易程序三个月;若法院认为民事争议与刑事案件事实存在关联,可以裁定中止审理等待刑事裁判结果。现实情形是,当事人要等刑事案件一审、二审乃至再审终结,民事赔偿才最终落定。
诉讼费是另一笔账。单独起诉的财产案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分段累计交纳:不超过一万元的,每件交纳五十元;超过一万元至十万元的部分,按百分之二点五交纳;超过十万元至二十万元的部分,按百分之二交纳;超过二十万元至五十万元的部分,按百分之一点五交纳;超过五十万元的部分,按百分之一交纳。举例,主张金额八万元,案件受理费为 50 + 70000 × 2.5% = 1800 元;主张金额五十万元,案件受理费为 50 + 90000 × 2.5% + 100000 × 2% + 300000 × 1.5% = 8800 元。这笔钱在起诉时就需要预交。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不收取诉讼费(《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九十九条),赔偿义务随刑事判决的财产部分履行。
一般主张不予受理。《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两条路适用同一规则。交通肇事等过失犯罪在个别案件中存在支持空间;性侵未成年人等特殊情形已有支持起诉并判决支持的案例。
需要赔钱。《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判赔也不因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而减少。同一笔损失只能受偿一次,已经通过退赃退赔拿到的部分,在民事诉讼中会予扣减。
要看协议是否已全部履行。经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调解达成协议并已全部履行,之后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依据是《刑诉法解释》第一百八十五条;有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合法原则的除外。协议尚未全部履行的,应尽早书面催告并保留送达证据。
单独起诉的通道在一审开庭宣告判决之后重新打开,《刑诉法解释》第二百条规定,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适用《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起算点在实务中存在不同处理口径,等待刑事判决本身不产生时效中断。稳妥做法是尽快起诉,并在立案时一并说明起算争议。
赔偿项目清单相同,物质损失部分不会因为选择不同而增减。差异体现在附带民事诉讼效率高、不收取诉讼费、能直接依托刑事证据;单独起诉可以追加案外人责任、可以重新展开民事抗辩、可以调解和解后撤诉。金额差距往往来自案外人责任能否主张与退赔金额的扣减,起诉形式本身不改变赔偿项目。
不能就同一损失重复主张。同一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请求,在附带民事诉讼与另行民事诉讼之间前后衔接,一方已经处理的部分,法院不再重复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与单独民事起诉的选择,常常牵出赔偿款在家庭内部的分配、夫妻共同财产的界定,以及判决生效后的执行衔接,这些属于婚姻家事与财产分割的实务范围。湖北诚朗律师事务所王卫红律师,是武汉市律协婚姻家事专业委员会委员,可就赔偿款归属与执行阶段的财产安排提供专业咨询。
本文涉及的责任划分、起诉时点与赔偿主张,也可向湖北诚朗律师事务所王卫红律师了解程序选择与执行衔接的一般做法。文中所引法条、司法解释与规范性文件,均以现行有效的文本为准,个案处理还要结合案卷证据与当地法院的裁判尺度。